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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雁歸/河洛《太子回朝》

  在甩鞭子之前,某月決定先給點糖。

  首先,我十分肯定本劇所有演員的努力和用心,這部份是大家都看得到的,特別是如此險惡的劇情當中,要演好真的是不容易。

  能在戲裡看到小咪與王蘭花兩位功力高深的演員無疑令人感到驚喜萬分,這倒是事前沒有預料到的。特別是王蘭花,許久未見她的演出,表現依舊讓人激賞,其飾演的謝宣戲份雖不多,卻十足亮眼。

  全劇中最顯眼的兩個角色非小咪的霍光與呂雪鳳的金日磾兩位老臣莫屬。小咪的霍光雖然因劇情的關係不如金日磾搶眼,可已將戲中霍光的深沉與精於算計表現個十足。呂雪鳳的金日磾個性太爛跟瘋掉沒兩樣我們就先不談了,但身段和神情可以看見演員是花很多心思去揣摩與補捉的,特別是知道大勢已去急進宮去救女的那段跑步,實是本劇的經典。可惜之處是唱腔與音調的部份,雖然刻意低啞蒼老來表現,但其間不時透出尖銳的聲音,聽來,實在不甚順耳。

  郭春美和石惠君在此劇中的表現中規中矩,有一般水準但未有突破,肯定他們唱作的實力,但也就僅此而已不再多說了。

  本齣戲中起用大量的新人,最明顯的就是飾演劉弗陵的陳雅真與霍皇后的李牧芹。李牧芹的表演過於生澀,一些情緒轉折流於刻意誇張,反而少了點自然。倒是陳雅真,應是值得期待的演員,充份表現出一名少年皇帝的無知與天真,又不會過份造作。

  要開始碎碎唸,唔,就先從小毛病唸起好了。

  音樂的部份,整齣戲的音樂我已經分不出是存在感太強還是太沒存在感了,在演員麥克風音量與字幕未能配合的情況下,音樂常常干擾到觀眾聆聽演員對白和唱詞,可是在該有情緒轉折的關鍵地方,又未能有加強情緒或製造震憾的效果,甚至,觀眾無法從音樂中感受到這齣戲的基調是什麼。

  舞台布景嘛,其實沒有特別之處,有些是沿用秋風辭的舊景,新增之處除了華美有餘,看不出別出心裁之處。唔,劉據和謝宣的出場方式是很有特色,一個高台上站著兩人,燈光由後頭打來,高台前進,這是要表示他們兩人趕了大老遠到長安來嗎?這個特色,突兀地讓我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舞蹈,使用過度,而且使用的不在故事上必要的發揮,嘩眾而已。光是一開幕那一場踢踏舞,跳了近五分鐘,完全沒有故事進展、也不為表現故事意涵,看得我頻皺眉頭。更別提劉據在東宮觀賞的那場雙雄爭霸,也是毫無意義可言。

  服裝,華麗有餘,典雅不足。只為金光閃閃,眩人耳目,可是未能有皇室貴冑的高雅風範,其中失敗中的失敗便是霍皇后的幾套服裝,每每看到她的頭冠,我都很擔心她會不小心從台上摔下來。

  接下來,該算是本劇的重大致命傷,劇本。

  本劇的編劇是個新人,不過該講該評的我在自家就不客氣地唸了。整齣戲沒有所謂主軸可言,沒有中心意涵可言,以至於到最後散成一堆碎片。秋風辭原本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要因為不忍再發展出後續難免牽強,而為了狗血的需要,本劇的牽強還荒唐地加上許多狗血的理由,讓人看得瞠目結舌。

  說權謀鬥爭,用金日磾的愚昧來對比霍光的深沉實在不高明。說親情與權位的掙扎,手足情深的鋪陳不足,所謂口頭掙扎再多請恕觀眾無法認同。

  天真皇帝的一時戲言咱們就別深究了,經歷朝變的劉據十年後居然還比弟弟更天真地相信有讓位這回事跑去要圓皇帝夢,更糟糕地是回到皇宮不是先瞭解弟弟的真實想法,而是大張旗鼓要召文武百官東宮面會,不是太輕狂了嗎?你說你悔恨當初猶疑不定壞大事,「十年江湖學決斷」,依我看,這十年江湖學的是莽夫之勇,連謝宣的一番建言都聽不進。若不是權慾令智昏,劉據十年歲月的換來的是不進反退,離皇位更加遙遠。

  另一個被權力慾望沖昏了頭的是金日磾。同樣是顧命大臣卻老被霍光壓落底固然難受,但拜託衡量一下局勢再決定選哪邊站好嗎?擺明了劉據勢單力薄,霍光若有心機三兩下就可以把他扳倒,怎麼就迫不及待把女兒送到劉據那裡準備當皇后候選人呢?而且,居然拿「殿下很像你死去的哥哥喔」這種爛理由來拐女兒去親近殿下,他老的女兒是戀兄癖嗎?荒唐的後頭還有,劉據說有十萬大軍唬一唬就信呀?我看他不止是錯判情勢,根本是沒用腦在判斷吧!

  雪兒和劉據的情感發展的太快而且過於牽強,但要說一見鍾情還勉強可以接受。可是,進展速度太誇張,若時間沒錯,不過是三兩天的工夫,劉據對雪兒無法信任這可以理解,但雪兒卻因為劉據的不信任就發瘋,難道她真的是戀兄對劉據瞬間產生極大的移情所以才受到極大的刺激嗎?我無法理解,是故對她的悲劇一點也哀傷不起來。

  還有,角色追求的重心到後頭已經產生混亂。劉據一開頭明明是為求展抱負所以回來準備復位,怎麼在鴻門宴上又說要幫弟弟掃除外戚之禍,更莫明其妙的是我連他最後那副慷慨赴義,勸弟弟殺他的模樣是為什麼都沒搞懂他就給死了。

  劇情角色不合理講完,還該來談談唱辭的部份。

  本齣戲的唱辭完全不是可以「唱」的,用字華麗有餘,喻意不足也就罷了,很明顯的,唱辭裡的韻用得不免牽強,完全沒有鏗鏘的節奏,更別談要表現什麼角色情緒。不論皇冑或草莽,一逕地咬文嚼字,無所差別,通通都來個用典與援詩,慘的是,還堆砌得有些不知所云,牛頭對馬嘴了。

  看完之後,不禁有一瞬的無語問蒼天。

  「太子回朝」一齣戲,真是難為了一干用心而出色的演員。
  
  
  印月
  2003/04/27
  
  
  ※※※※      ※※※※      ※※※※
  
  
  回家翻翻節目單,看到導演的一番話,思考一些河洛要走「精緻歌子戲」的遠大志向。

  如果,所謂的精緻是建構在「艱澀的台辭」與「華麗的場景」,那麼對於戲劇本身真正重要的意義「娛樂」與「藝術」,恐怕還沒加到分數,還是負向扣分了。

  「太子回朝」試驗性太強,也許從這部戲著眼並不客觀,但正因為它是河洛的「試驗」,我才不禁憂心起來。

  艱澀的台辭可能讓觀眾對角色心聲無法體解或者產生解讀誤差,華麗的場景若非戲劇本身的需要而存在,反將分散觀眾對戲本身的關注。台辭的事,的確需要功力才有辦法將劇本寫得典雅而不是難以吟唱,河洛的藝術總監陳德利無疑是箇中高手,此次晉用的後輩晚生遠遠不及。

  但是,有多少個陳老先生這樣功力的編劇呢?編劇當然是需要磨練的,但劇情未能完善的情況下就玩文字遊戲,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

  另外,舞蹈也是一個問題。

  我並不反對在傳統歌子戲中加入諸如踢踏舞等與眾不同的元素,可是,舞蹈不該只是為了表現而表現,應在戲劇中發揮得有意義,否則觀眾除了感到熱鬧新鮮之外,更明顯的恐怕是格格不入。

  「創新」與「扭曲」並不相同,做為一名觀眾,樂見一個汲汲創新的表演團體,卻害怕看到一齣荒腔走板,挺走偏鋒的扭曲戲碼。
  
  
  印月
  2003/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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